前两年美国封禁中兴芯片的事件闹得沸沸扬扬,短期内找不到替代品、差点撑不下去的窘境,给所有国人敲响了警钟。原来在“大国崛起”的盛世表象背后,很多核心竞争力依然牢牢掌握在别人手里。习惯了坐别人的“科技升降机”,万一哪天人家突然停运,我们甚至可能连怎么爬山都忘了。作为工业研发的核心工具,CAE软件(计算机辅助工程)的现状同样令人揪心。面对国外巨头的绝对垄断,国产CAE软件究竟还有没有突围的出路?
目前的CAE软件市场,早已被国外巨头瓜分殆尽。法国的达索、美国的Ansys和Altair、德国的西门子、美国的MSC等品牌,在国内开设了无数代理商,占据了高达97%以上的国内市场。
真正国产的CAE软件市场份额被挤压得微乎其微,如果不专门去了解,绝大多数人甚至叫不出一款国产CAE软件的名字。多年来“造不如买”的惯性思维,让国产CAE错过了最好的发展窗口期,落后了国外同行一二十年。我们已经彻底习惯了ANSYS、Abaqus、HyperMesh,网上铺天盖地的教程都在教大家怎么用这些国外软件。每个人都成了这些软件的“自来水”,使用国外CAE软件,似乎成了一件天经地义的事。之所以如此,是因为大家见惯了国外软件几十年的“花枝招展”,确实很难接受一个相对简陋的国产替代品。
近些年,虽然“发展国产CAE”的口号时常能听到,甚至在《中国制造2025》的规划里也白纸黑字地提到过,但实际的落地情况却有些骨感。
不管是政府、市场、资金还是人才,目前对国产CAE软件的支持力度都远远不够。政府虽然有心,但缺乏强有力的实际动作,想搞自主研发的企业依然得自己想方设法维持生存;市场早已“先入为主”,企业用着国外成熟好用的软件,根本懒得关心国产替代;资金更是现实的,CAE研发周期长、回本慢,远不如投互联网来钱快;至于人才,眼看没钱赚、没国家兜底,很多优秀的程序员宁愿去搞IT写业务代码,也不愿投身这个“用爱发电”的领域。
对CAE软件来说,最好的成长方式是陪着企业一起长大,国外的好多软件就是这么熬出来的。但国内企业现在根本等不起,谁愿意拿自己的核心产品研发去给一个不成熟的国产软件当“小白鼠”?
不妨开个脑洞:如果有一天,国外的CAE软件真的被全面禁运,甚至你电脑里安装的正版软件自动解体失效,我们会面临什么?
学生们写论文再也画不出花里胡哨的仿真云图了,要么自己写代码硬算,要么只能回头疯狂补做物理实验。CAE从业者可能面临直接失业,专门做技术咨询的只能转行去写代码,不会写代码的恐怕只能去开滴滴、送外卖。企业怕是得先“凉”个一年半载,重新捡起当年前辈们手算原子弹、氢弹时的草稿纸,再投入设计和生产。
到那时候,知乎上肯定会有大批人后知后觉地开骂:CAE是具有国家战略高度的东西,关乎先进制造业和科技实力,早不发展,现在满意了吧?
我觉得国产CAE软件是必须要搞的。道理很简单:别人的永远是别人的,自己的才是自己的。哪怕暂时不好用,我们也得先有。
航空航天、军工、汽车、工业装备、石油化工……这些核心行业的升级,都离不开CAE这个“加速器”。如果这种有力的工具一直掌握在别人手里,我们的产业升级怎么可能安稳?华为任正非早就讲过,为什么华为要自己做操作系统、做芯片?就是为了哪一天别人的工具不给用时,能拿出自己的东西顶上。哪怕不如人家的好用,至少也能凑合着用。徒手能拧M8的螺钉,真到了关键时刻,你总不能连个M80的螺母都拧不动吧?

发展肯定要发展,总不能因为环境不友好就彻底放弃,更不能让我们的后代因为“没得选”而永远只能用舶来品。
宏观引导要有,政策该倾斜的要倾斜,资金该流动的得流动。当然,这些都是外部环境的要求。对于真正在搞自主CAE的人来说,心态必须摆正:这事儿确实艰难,但也总得有人去做。
不过大家也不用过度焦虑,真到国外CAE软件全部禁止、电脑里的软件自动解体这一天,概率极低。CAE毕竟只是个通用工具,大不了国外把最核心的算法黑盒不展示给我们,不那么核心的部分还是会存在的。再说了,哪能说自己解体就解体呢?至少要等到我亲手点了卸载,它才能走!
PS:本文纯属脑洞,也是一个基层技术人员对当前行业状况的真实吐槽。国产CAE,加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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